冯某甲等贪污、受贿、串通投标案

  发布时间:2014-5-21 20:44:26 点击数:
导读:冯某甲等贪污、受贿、串通投标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3)鄂刑一抗字第00001号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鄂刑一抗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

冯某甲等贪污、受贿、串通投标案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3)鄂刑一抗字第00001号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刑一抗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解某。
  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0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现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冯某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1)武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甲、董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解某、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冯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1、2005年12月至2006年12月,被告人冯某甲在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征收定额编制管理费的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证人二十五伪造“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私设账户,向大唐三门峡发电公司、大唐某乙阳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唐某乙热公司)、华某甲沁北发电公司、国电濮某热电有限公司收取定额编制管理费共计200万元(人民币,下同),予以侵吞。2、2008年3月至4月,冯某甲利用担任华中电网公司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证人三十五将因冰雪灾害报废的铁塔、导线予以变卖,获变现款2086130元。其后,冯某甲将变现款中的50万元以奖金名义支付给湖北省输变电工程公司项目部、湖南省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余款1586130元被冯某甲、证人三十五占有并挥霍。二、受贿事实。2000年1月至2008年底,被告人冯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有关单位贿赂共计5516621.5元。其中,1、1999年12月,冯某甲利用担任九江某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招标办公室常某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将九江电厂三期工程2×35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交给北京国电电规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电规公司)承接。其后,冯某甲以武汉英利某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英利达公司)的名义与电规公司签订虚假的服务合同,向该公司索要贿赂98万元。2、1999年年底,冯某甲利用其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负责九江电厂三期工程主体工程某乙合同重新审定、工程造价审定的职务便利,要求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下称江西火电公司)将其承接的九江电厂三期C1标安装工程某丙的循环水管防腐工程以185万元(实际结算价176万元)分包给武汉博金某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博金某乙业公司),其后又指使证人三十五以1049855元的价格将该工程分包给安徽砀山县建筑防腐保温某装工程公司(下称砀山公司),从而以特殊交易形式向江西火电公司索贿710145元。3、2005年4月,冯某甲利用担任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招标工作评标委员会评委的职务便利,帮助南昌民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民生公司)以328万元的价格在该项目中中标。其后,冯某甲要求民生公司将该工程某癸建部分的编制业务以200万元的价格转交给其实际控制的武汉恒远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恒远公司),民生公司实际给付165万元。恒远公司又以175000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交给武汉信业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业公司)完成,从而以特殊交易形式向民生公司索贿1475000元。4、2007年12月,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工程承建单位湖南送变电公司湘西开关站项目部经理证人三十八为其帮忙处理费用。2007年12月、2008年6月,证人三十八指使员工分两次将354476.5转入冯某甲指定的账户。冯某甲将其中的10万元送给湖南五凌电力公司沅水工程专责证人十六,个人实得254476.5元。5、2008年4月,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以华中电网公司的名义向沅水工程总承包方中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公司经理证人十八索要“奖金”,证人十八指使员工以会务费名义套取现金18万元后交给冯某甲,冯某甲据为己有。6、2008年1月,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信业公司在该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中中标。其后,冯某甲要求信业公司将该项目以19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恒远公司。之后,冯某甲向湖南电力设计院支付433000元,由该单位完成施某甲预算编制任某乙,并从而以特殊交易形式向信业公司实际索贿1517000元。同年4月,冯某甲以“会务费”为名又向信业公司索要贿赂40万元。上述事实,由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人冯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三元六角,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三元六角(已缴纳)。被告人证人三十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证人二十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冯某甲贪污款人民币三百五十八万六千一百三十元,其中人民币二百万元由其发还给华中电网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六千一百三十元由其依法予以处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冯某甲受贿款人民币五百五十一万六千六百二十一元五角,由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冯某甲牌号为鄂A×××××宝马523LI机动车一辆、牌号为鄂A×××××奥迪A6机动车一辆;武昌区东亭花园305栋2单元4层2、3室房屋、武昌区水果湖东亭花园樱花苑7栋2-5、6-1室房屋、江汉区西北湖路3-85号万豪国际维纳斯座23层25E室房屋、江岸区长春街48-54号丰泽苑(滨江公馆)A栋3单元16层三室、江夏经济开发区两湖大道玉龙岛水云居DT-2-207别墅、武昌区七星四季花园(现名为鸿源国际公馆)3栋1单元1楼1号房屋,由其发还给被告人冯某甲妻子刘某甲。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受贿数额巨大,且具有索贿情节,原审判决判处冯某甲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三元六角量刑畸轻,财产刑数额过低;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证人二十五参与贪污的数额巨大,原审判决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年六个月量刑畸轻。2、关于受贿罪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冯某甲帮助民生公司在华能武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能武汉发电公司)三期工程某乙中中标,向民生公司索贿75万元,原判以“华能武汉发电公司与华中电网公司在资产纽带、行政隶属方面无任何关系,冯某甲未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由不予认定不当。冯某甲作为华中电网公司定额站副站长,在工程造价师资格认定、电力工程造价方面与华能武汉发电公司有工作联系;(2)冯某甲帮助民生公司在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中中标,索贿的数额应以双方约定的数额认定,不应以冯某甲实际得到的数额认定;(3)原判对冯某甲向刘松某要54万元未认定受贿不当。3、关于串通投标罪的事实认定错误。冯某甲组织多家单位参与围标,并与这些投标单位签订所谓的“技术咨询”合同,按中标价收取中标费用,实际上充当了投标人的代理人,其身份相当于投标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要件。原判以冯某甲“既不是投标人,也不是招标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要件”为由,认定冯某甲不构成串通投标罪不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冯某甲所犯受贿罪,以及被告人证人三十五、证人二十五量刑畸轻。2、冯某甲帮助民生公司在华能武汉发电公司三期工程某乙中中标,向民生公司索贿75万元,以及冯某甲向刘松某要54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3、原审判决对冯某甲收受民生公司贿赂以实际得到的数额计算并无不当;冯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1、冯某甲不具有索贿情节,原判对其所犯受贿罪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冯某甲所在的华中电网公司与华能武汉发电公司在资产纽带、行政隶属方面无任何关系,故冯某甲收受民生公司7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证人五十一的请托事项与冯某甲没有职务上的联系,故冯某甲收受证人五十一54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受贿事实不成立: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冯某甲收受电规公司的98万元,冯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且受贿数额中没有扣除冯某甲支出的费用;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冯某甲收受江西火电公司的710145元,江西火电公司与博金某乙业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0年8月20日,而冯某甲从2000年4月1日起已不再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冯某甲收受民生公司的1475000元,冯某甲虽然担任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招标工作评委,但评委并非职务,且冯某甲除了将少部分编制任某乙分包给信业公司外,还将大部分编制任某乙交给其他专业机构完成,并支付了相关费用。3、冯某甲所犯贪污罪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提出:我未实际分得赃款,不构成贪污罪,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提出:原审判决对我量刑适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贪污事实
  2005年12月至2007年3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共同贪污公款200万元,伙同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共同贪污公款1586130元。分述如下:
  1、2005年12月至2007年2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担任华中电网公司电力建设定额站副站长,负责征收定额编制管理费的职务便利,指使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私刻“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以定额站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解放公园路支行私设账户,分别收取大唐三门峡发电公司、大唐某乙热公司、华某甲沁北发电公司、国电濮某热电有限公司定额编制管理费50万元、7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随后,冯某甲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实际控制的英利达公司和博金某乙业公司账户予以侵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一(华中电网公司基建部主任兼定额站站长)的证言:定额站负责华中地区电力建设定额修编、定额管理费收取、技经人员培训和资格证审查换证等工作。定额站的账户由华中电网公司机关财务统一管理,只有一个账户,从来没有在建设银行武汉解放公园路支行开设过银行账户。“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财务专用章”和“张某甲”两枚印鉴由机关某甲保管,行政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证书、税务登记证由冯某甲保管。定额站使用的印鉴只有一套,我从来没有授权过任何人另外刻制定额站的印鉴。2005年,冯某甲提出到各电厂收取新建项目定额编制管理费,我安排他和证人二一起去。冯某甲后来对我讲,现在厂网分家了,发电企业的费用不好收,没收到钱。之后,听证人二说冯某甲在收费时总把她支开。冯某甲收取四家单位的定额编制管理费一事,他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
  (2)证人二(华中电网公司高级经济师)的证言:2005年,冯某甲向证人一建议到各个新建的电厂征收定额编制管理费,证人一安排我和冯某甲一起去,但是冯某甲没有通知我去,一个人去的,也不知道他是否收到定额编制管理费。
  (3)证人三(时任大唐某乙热公司计划部主任)的证言: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属新建项目,按照中电联的有关某乙应缴纳定额编制管理费。冯某甲为这件事来过几次,并提供了相关文件,后我们分两笔向华中电网公司定额站转款30万元、40万元。
  (4)关于“华中电业管理局电力建设经济定额站”名称变更的批复证明:2003年12月20日,华中电业管理局电力建设经济定额站更名为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原职责范围不变,并受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电力建设定额站的委托,负责华中地区电力工程定额及技术经济管理工作。
  (5)“关于划拨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款项的申请”证明: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已经按照有关某乙开设了专门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为建行梨园支行,账号为21211-02-020096,开户时间为2006年2月17日。
  (6)发票、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05年12月8日,大唐三门峡发电公司付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定额编制管理费50万元;2005年12月13日、2006年10月18日,大唐某乙热公司付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定额编制管理费30万元、40万元;2006年12月25日,华某甲沁北发电有限公司付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定额编制管理费30万元。2007年2月2日,国电濮某热电公司付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定额编制管理费50万元。
  (7)冯某甲2006年12月8日手书的便条,内容为:“李主任,现把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新的账号传真给你,开户银行建行解放公园路分理处,账号×××0317。”冯某甲签字确认“此条是写给证人二十五带去交给李主任的”。
  (8)建行解放公园路支行提供的“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账户的开户资料、账户流水清单、转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于2005年11月8日在该行开户,账号×××0317。2005年12月9日,大唐三门峡发电公司汇入该账户50万元;2005年12月16日、2006年10月18日,大唐某乙热公司汇入该账户30万元、40万元;2006年12月25日,华某甲沁北发电有限公司汇入该账户30万元。
  (9)建行转账支票、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明:从建行解放公园路支行“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账户多次转出款项,其中,2006年4月29日转英利达公司75万元;2006年11月7日,转博金某乙业公司40万元;2007年1月3日,付工贸2万元;2007年1月7日,付工贸24066元;2007年1月25日,付九州电脑公司24700元;2007年5月14日,转武汉美承高公司30890元;2007年7月9日,转博金某乙业公司254054.75元(销户)。
  (10)华中电网公司机关财务处提供的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记账凭证证明:解放公园路支行账户资金未入单位财务账目。
  (11)武某戊技鉴字(2010)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06年2月27日启用的建行印鉴卡片上加盖“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财务专用章”、“张某甲”不是真实印章的盖印。
  (12)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供述:定额站在建行解放公园路支行开设的账户是我让证人二十五去办的,我告诉他将收取的定额编制管理费打入这个账户,目的是想把收取的定额编制管理费隐瞒下来。我们收了大唐三门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唐某乙热公司、华某甲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国电濮某热电公司的定额编制管理费,都是我先给对方打电话,然后让证人二十五去收取。将这些钱转款、使用也是我安排证人二十五去办的,转到英利达公司和博金某乙业公司,因为这是我控制的公司,便于支配。
  (13)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供述:2005年还是2006年,冯某甲将一份华中电网公司关于成立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的批文交给我,要我去刻一套印章,即行政公章、财物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我到武昌岳家咀中北路手表厂附近的一个刻字社去刻了这三枚印章。办好税务登记后,我又到这家刻字社刻了一枚“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发票专用章”,以上四枚章子都交给冯某甲了。之后,我按冯某甲的指示到建行解放公园路支行开设了华中电力建设定额站账户,并买了一本转账支票,把全套手续、证件都交给了冯某甲。我们收取了大唐三门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大唐某乙热公司、华某甲沁北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国电濮某热电公司四家单位的定额编制管理费,部分发票是我按冯某甲的说的单位名称、金额开具的。濮某热电有限公司的50万元,是冯某甲与对方联系好后,我去收取的。这些钱到帐后,2006年4月30日转款75万元到英利达公司,后来又转到博金某乙业公司。2007年1月4日及同月8日转到武汉工贸五金交电公司的20000元和24066元,是冯某甲装修滨江公馆时用于购买空调和液晶电视。同月25日转到九洲电脑公司的24700元,是冯某甲购买了两台笔记本电脑。2007年7月9日,冯某甲决定销户,余额25万余元我按他的要求转到博金某乙业公司账户。博金某乙业公司、英利达公司、恒远公司都是冯某甲个人的公司。
  2、2007年3月,湖南省五凌电力有限公司与华中电网公司签订沅水流域梯级电站群、黔东电厂接入500KV输变电工程(下称沅水工程)委托建设管理协议,委托华中电网公司对沅水工程进行管理,华中电网公司指派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担任项目经理。2008年1月,该在建工程因遭遇冰雪灾害而发生电塔倒塌事故。同年3月,冯某甲组织各施工单位召开会议,谎称报废物资应全部交由华中电网公司处理。之后,冯某甲指使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冒充华中电网公司的工作人员,指令施工单位湖北省输变电工程公司项目部、湖南省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将报废导线、铁塔全部交给证人三十五。证人三十五将报废物资变卖后,将变现款2086130元存入冯某甲指定的以证人十五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其后,冯某甲将变现款中的50万元以奖金名义分别支付给湖北省输变电工程公司项目部、湖南省电力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余款1586130元被冯某甲、证人三十五占有并挥霍,其中证人三十五个人分得赃款49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四(湖北省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送电一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2007年,我公司承接了沅水工程黔湘D标段输电线路的架设任某乙,我担任项目经理。2008年元月,湖南省发生冰雪灾害,我公司承接的标段毁坏了6基铁塔。2008年正月初八,冯某甲组织召开会议,在会上说:“这些报废铁塔的残值是国家财产,由网局下属的哺华物资公司来回收。”后来,我们按冯某甲要求把报废的铁塔和导线运到托口镇,堆放在项目部设立的材料站内。冯某甲带一个人到材料站,他介绍说是网公司物资公司的,专门负责处理这批报废物资。我们安排人把铁塔和导线交给了这个人。2008年的一天,我公司请冯某甲吃饭,邬经理向冯某甲提出发点奖金,冯某甲和证人十九都同意发。后来冯某甲以发放资金的名义给我们25万元。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五、证人六、证人七、证人八(均系湖北省输变电工程公司一分公司员工)的证言印证。
  (2)证人九(湖南省电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副经理)证实:我当时是沅水工程B标段输电线路项目经理。2008年冰雪灾害中,我公司承接的标段发生了铁塔倒塌事故。2008年春节过后,业主方项目部召开会议,我提出由我们来处理这些报废物资,用以弥补冰灾损失。冯某甲说:“这些报废铁塔的残值是国家财产,由网公司来回收。”冯某甲要求我们将散落在山上的铁塔、导线全部集中到材料站,交给他指定的华中电网公司的收购人员。2008年3月份的一天,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网公司负责回收报废物资的人来了,你把报废物资交给他就行了”。我安排项目部的副经理证人十一去办。我没有和冯某甲谈这些报废物资的处理价格,因为我们只负责回收集中,并不负责处理。同年4月份,工程结束了,我向冯某甲提出发点奖金,冯某甲当时没有说什么。7月底,冯某甲打电话说要给我们25万元的奖金,让我给他一个账号,之后他将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以项目部的名义给华中电网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按冯某甲的要求写的是“废品款”,实际上与废品处理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十、证人十一、证人十二、证人十三(当时均系湖南电力安装工程公司职工)的证言印证。
  (3)证人十四(河南省长葛市金某丙有色金属回收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证言:2008年3月份的一天,河南通达电缆公司徐向鹏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华中电网公司在湖南怀化因雪灾有一批报废的导线和铁塔要处理,他已和对方谈好了价格,我觉得价格还可以,就同意收购。徐某甲和我及我公司一个员工一起到怀化,“老彭”来接我们。“老彭”叫“彭某”,徐某甲介绍说他是华中电网公司的。我将废旧物资拉走后与“老彭”结账,一共付给他208万元。
  (4)证人十五(冯某甲的外甥)证实:2007年年底,我在湖南沅水项目部开车,冯某甲要我用我的身份证给他开一个户。我在建行洪江支行黔江分理处办了一张银行卡和存折,办好后交给冯某甲,我就没有过问了。2008年二三月份,证人三十五让我和他一起用这张某乙取款十几万元。证人三十五还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到2008年底才还给我。
  (5)证人十六(时任五凌电力公司项目专责)的证言:2008年冰灾造成的损失最终要由五凌公司承担,华中电网公司和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公司审核确定后,再按照批文给施工单位追加预算。这个项目我们只是先垫资建设起来,将来由华中电网公司回购,工程上的事全部由华中电网公司负责,回收报废铁塔和导线,也由华中电网公司负责。
  (6)证人十七(中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2008年3月,冯某甲在黔城大酒店组织召开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会议,冯某甲在会上说:“工程抢险的事情由各施工单位负责,倒塌的铁塔、导线都是国家财产,由施工单位负责收集,全部交给电网公司来回收处理。”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十八的证言印证。
  (7)证人十九(华中电网公司基建部副主任)的证言:2007年2月,华中电网与湖南五凌电力公司签署了一份委托建设管理协议,由五凌公司委托华中电网公司对沅水工程进行管理,冯某甲是项目经理,承担项目专责。对2008年冰灾造成倒塌的导线和铁塔,华中电网公司有专门的处理意见,原则上由施工单位进行处置。我不知道受损的导线和铁塔实际上是谁处理的,冯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
  (8)证人一的证言:冯某甲在沅水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这是经过公司领导同意后,由工程部派出的,没有正式文件。在该项目上,差旅费由华中电网公司报销,业务接待由中南院总包公司负责,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网公司按程序报销。2008年一二月份,冰灾发生后,电网公司于3月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制定了原则,物资回收工作原则上由承建单位或抢修单位负责,回收物资的变现款按一定的标准冲抵工程款,并且还规定了回收的工作流程及各种报废物资的处理价格。冯某甲应该按照网公司的要求对报废物资进行处理,我个人或是工程部没有也不可能对他另外授权。他没有向我汇报过他个人处置报废物资的情况。
  (9)华中电网公司基建部提供的《2008年冰灾受损物资处理协调会会议纪要》,其中规定:尽快对损坏导线和铁塔进行处理,以冲抵抢险费用和工程再建费用;物资回收工作原则上由抢险或承建单位负责;回收数量以物资回收单位回收数量并经工程某乙经理和监理代表签字为准;导地线按每吨10000-10500元、铁塔按每吨2000元的价格回收。冯某甲参加会议并在纪要上签字。
  (10)收条、津贴发放表等书证证明:湖北省输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收到冯某甲支付的25万元并予以发放。
  (11)证人十五6220银行账户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十四账户银行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证明:①关于赃款数额的证据:2008年3月17日、3月19日、3月24日、3月25日,分别从证人十四账户转入证人十五账户295000元、555550元、353600元、203730元。同年4月6日,从证人十四银行卡转入证人三十五9411银行卡60万元,证人三十五于同日存入3万元,4月8日从证人三十五账户转入证人十五账户630050元,证人三十五于4月7日存入证人十五账户48200元,共计2086130元。②证人十五账户支出情况:2008年5月5日转入证人三十五5919账户20万元,当日从证人三十五5919账户转入证人二十五4104账户20万元;2008年8月12日,在欧某购买家具支出13345元;2008年9月9日,在国美中北路店购买家用电器支出39726元;2008年9月22日,以刘某甲名义购买宝马轿车支出405000元,其中证人十五银行卡支出255000元。③关于证人三十五分得赃款的证据:2008年4月10日,证人三十五从证人十五账户取款15000元、5万元;同年4月11日取款75000元;同月14日证人十五账户转入证人三十五5919账户20万元;同年5月6日取现10万元;同年8月16日使用证人十五银行卡在河南智通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197800元。
  (12)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供述:2007年初,我任华中电网公司定额站副站长期间,中南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承接了湖南五凌电力公司的沅水工程,五凌公司委托华中电网公司管理。华中电网公司成立了项目部,我担任项目经理。2008年初,雪灾导致该项目黔湘D标段倒塌8基铁塔、湘怀B标段倒塌3基铁塔。华中电网公司针对如何处置报废物资有专门意见,原则上交给施工方处理,由华中电网公司进行督办。后来我委托我哥哥证人三十五联系收购铁塔和线路,目的是想让他在从中赚钱,我自己也可以赚点钱。因证人三十五没有找到合适的收购单位,我找了电网公司下属的哺华公司姓袁的工程某己,他推荐了河南偃师通达电缆厂,我让冯某甲和该厂联系。证人三十五联系好后,我把一张以证人十五名义开的银行卡给了证人三十五,要他将处理废旧物资的款项打到这张某乙上。废旧物资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只知道总共分六次打到卡上200多万元。证人三十五当时跟我说过,除开支付人工费、装运费等费用后他赚了10万左右。2008年六七月份,我将卡给证人三十五,要他从卡上各转款25万元到湖南电安公司和湖北送变电公司,共计50万元。除给湖南电安公司、湖北送变电公司各25万元、给证人十九买电脑的钱之外,其他用于我个人消费和取现。我还用这张某乙上的物资回收款给证人三十五在郑州买了一辆本田车。同年9月,我用这张某乙在北京购买了一台宝马5系轿车,车价是47万元,我从这张某乙上划了30万,还有一些消费也从这张某乙上支出。
  (13)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供述:2008年初,冯某甲跟我打电话,说华中电网黔城项目部决定将因雪灾损坏的铁塔和高压线回收出售,要我联系回收的厂家。我没找到合适的回收公司,冯某甲自己联系了河南偃师的一家回收厂家,并谈好了价格。冯某甲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并说导线的价格不低于10800元。我和收购方在怀化见面后,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谈好了装卸、过磅、付款等手续问题。我和他们谈的时候自称“彭某”,是华中网局派来负责处理报废物资的,因为我怕别人将这件事与冯某甲联系上,说他以权谋私。我将用假名字的事情告诉了冯某甲,还印了“彭某”的名片。到了黔城后,冯某甲要我找当时在黔城镇的湖北和湖南两个公司的项目经理,我找到他们后很快就谈好了。处理这批废旧物资共获得了200多万元,我从中赚了14万元,扣除开支,余下的10万元我自己得了。这个事冯某甲知道,他让我把这些钱拿着。其余款项都存入冯某甲给我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上,户名是证人十五(我外甥)。2008年4月14日从证人十五的建行账户上转款20万元是我拿了,我到河南南阳市开餐馆用了。同年8月份,我提出想买一辆车,冯某甲到郑州用银行卡帮我刷了197800元,买了一台“本田雅阁”轿车。
  原审判决认定证人三十五分得赃款30万元。经审查:(1)证人三十五供述当时赚了14万元,除去人工、租车费、过桥费等费用,剩余将近10万元自己得了。上述情节冯某甲亦有供述,并有银行取款记录印证。(2)2008年4月14日从证人十五账户上转款20万元到证人三十五账户上,证人三十五供述这笔钱自己开餐馆用了,并有转账记录印证。(3)证人三十五供述,2008年8月,冯某甲在郑州为自己刷卡支付购车款197800元;冯某甲供述,我还用这张某乙上的物资回收款给证人三十五买了一辆本田车;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购车款是从证人十五账户上支出的。冯某甲为证人三十五支付的购车款应认定系证人三十五所得的赃款。综上,证人三十五所得赃款为49万余元,原判认定有误。
  二、关于受贿事实
  2000年1月至2008年底,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有关单位贿赂共计5505181.5元。分述如下:
  1、1999年12月,冯某甲利用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招标办公室常某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帮助电规公司承接到九江三期公司2×35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合同价款328万元。2000年1月10日,冯某甲要求电规公司与其实际控制的英利达公司签订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协调服务合同,合同价款78万元。之后,在电规公司的协调下,九江三期公司与电规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施某甲编制预算任某乙由华东电力设计院、西北电力设计、江西省电力设计院等单位分头完成,英达利公司并未实际承担编制任某乙。2000年1月至2002年5月,冯某甲以英利达公司的名义向电规公司索要贿赂9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二十(国电九江发电公司原计划部主任)的证言:我当时任九江三期公司计划部主任,后来兼任招标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冯某甲分管计划部,管了一年多时间,负责对原来签订合同重新审查、谈判、修订。冯某甲是双重身份,既是九江三期公司分管计划部的负责人,又是华中网局总投资方的代表。施某甲预算编制工程是电规公司证人二十三主动来公司要求做的,冯某甲也推荐了这个公司,合同是冯某甲负责谈的,没有进行招投标。按照电规公司的委托,应付给电规公司的108万元付给了英利公司。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二十一(国电九江发电厂基建计划部副主任)、证人二十二(国电九江发电厂基建计划部)的证言印证。
  (2)证人二十三(电规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冯某甲当时在九江三期担任总经济师,分管合同。为承接九江三期公司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我先前在电话里与冯某甲和证人二十谈过好多次,后来到九江三期公司谈过一次,冯某甲安排计划部的人员和我谈,最后协商价格是238万元。电规公司与英利达公司2000年1月10日签订的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协调服务合同是我谈的。我与九江三期公司谈施某甲预算合同后,冯某甲提出来由他来做各单位之间的协调工作,但是要给他一块费用。我向证人二十四处长汇报后,陈处长也同意,并说只要确保我们的利润就行了,可以通过合同的形式将钱给他,所以就签订了这个合同。冯某甲当时在九江三期担任领导职务,而且是华中公司派去的人,在华中地区很熟,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便利条件。九江某戊是我们这个小公司刚开始做的一个项目,以后我们想在华中地区接项目都要通过冯某甲,所以我们只能按冯的要求办。合同规定英利达公司受托提供项目预算编制细则并组织评审,这项工作是我们自己完成的。合同规定英利达公司负责江边水泵房和燃油系统的编制,实际上燃油系统是江某丙编制的,江边水泵房是中兴公司和西北电力设计院编制的,与英利达公司没有关系。所谓协调费只不过是冯某甲要钱的一个形式。后来付款时,冯某甲要我们出具委托,英利达公司直接从九江三期公司收款。按照合同我们只应该付78万元,但不知什么原因我们实际上付了108万。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二十四的证言印证。
  (3)证人二十五的证言:英利达公司不具备工程造价资质,也没有工程技术人员。2001年左右,冯某甲拿了一份电规公司的委托书,让我到九江三期公司拿了两笔钱。
  (4)证人二十六(华东电力设计院职工)证实:华东院承接过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项目,是从电规公司分包的。九江某戊改造工程某乙的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都是我们华东院做的。按照惯例,应由设计单位做施某甲预算。但由于九江电厂的上级主管单位换成了华中电管局,具体操办是叶芙蔓和冯某甲,他们很强势,硬把施某甲预算给了电规公司。1999年底或2000年初,证人二十三召集华东院、中南院、江某丙开协调会,将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工作分给大家做。我们承接的部分标的是60万元,是电规公司付的款。我们几家单位将这个施某甲预算做完了,英利达公司没有参与这项工作。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二十七(华东电力设计院职工)的证言印证。
  (5)证人二十八(西北电力设计院退休职工)证实: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项项目是电规总院承接的,然后指令我们做供水系统预算,电规总院是我们的上级单位,所以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给酬金。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二十九(西北电力设计院职工)的证言印证。
  (6)证人三十(江西省电力设计院副总工程某己)的证言:江西电力设计院在九江电厂三期2×35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中,参加了一些分项的编制工作,我记得我们做了输煤系统、化学水、升压站三个部分的施某甲预算编制,费用是20万元。这些分项目是华中电力集团公司基建部统一分配给我们做的,由电规公司牵头,我们与他们签订了合同。电规公司本身并不做编制工作,只是牵头协调。英利达公司从来没有为我们提供过什么服务。
  (7)江某丁江某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冯某甲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公司领导层管理工作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明:1999年1月25日,九江某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聘任冯某甲为副总经济师,协助经营副总经理具体负责计划工作。
  (8)书面合同、合同审查会签单等书证证明:1999年12月28日,九江三期公司与电规公司签订了九江三期公司2×35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合同,合同价款328万元,冯某甲作为负责人在合同审查会签单上签名;2000年1月10日,电规公司与英利达公司签订了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协调服务合同,约定英利达公司负责提供项目预算编制细则并组织评审、负责编制部分附属工程、江边水泵房、燃油系统及生活房屋预算、协调编制进度等,项目报酬78万元;2000年7月,电规公司与上海华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隶属于某乙设计院)签订的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上海华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编制除主厂房某结构、化学水系统、输煤系统、除灰系统、供水系统以外的全场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报酬60万元;电规公司与江西省电力设计院签订的九江某戊施某甲预算编制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江西省电力设计院编制升压站、化学水系统(含净水系统)、输煤系统的建筑、安装工程施某乙预算,项目报酬20万元。
  (9)委托书、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明:电规公司委托英达利公司与九江三期公司进行费用决算和图纸交接及进度协调。2000年1月21日,电规公司向英利达公司付款10万元;2001年8月30日,九江三期公司向英利达公司付款30万元;2002年5月10日,九江某戊向英达利公司付款人民币68万元;英利达公司向实际参与编制的江西电力设计院支付10万元。
  (10)武某戊技鉴字(2011)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英利达公司与电规公司签订的江某丁江某戊工程某庚预算编制协调服务合同书中的“武汉英利某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冯某甲书写。
  (11)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供述:华中电力集团公司是九江三期公司的控股股东,是董事长单位。1999年1月至2000年,我受华中电力集团公司的委派,担任九江三期公司的副总经济师,配合主管领导联系计划部的工作,负责三期工程某辛已签订合同审核、合同谈判、签订工作。江某丁江三期公司2×35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合同是我负责签订的。
  关于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甲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且受贿数额中没有扣除冯某甲向西北电力设计院等单位支付的费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九江三期公司《关于冯某甲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公司领导层管理工作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明,冯某甲时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负责计划工作。证人二十、证人二十三的证言以及书面合同、合同审查会签单等书证证明,冯某甲在九江三期公司与电规公司合同谈判中担任九江三期公司方负责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冯某甲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参与实际编制的单位西北电力设计院、华东电力设计院相关证人二十八、证人三十一证实英利达公司未做任何工作,更未收到英利达公司或冯某甲支付的款项;江西电力设计院财务凭证证明收到英利达公司10万元,原判已予以核减;冯某甲及其辩护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向参与编制的单位支付过费用。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1999年底,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负责九江三期公司主体工程某乙合同重新审定、修改的职务便利,以及后来负责工程造价审定的职务便利,要求江西火电公司将其承接的九江某戊C1标安装工程某丙的循环水管防腐工程以185万元(实际结算价176万元)分包给其实际控制的博金某乙业公司,2000年8月2日,江西火电公司与博金某乙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尔后,冯某甲又指使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以100万余元的价格将工程分包给砀山公司。工程某子后,江西火电公司向博金某乙业公司实际付款1690480元。博金某乙业公司向砀山公司付款33万元,委托砀山公司向江西火电公司收取661775元,合计支付砀山公司991775元,冯某甲以交易形式向江西火电公司索要贿赂69870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三十二(原系江西火电公司职工)的证言:1996年,江西火电公司承接了九江三期公司的机组安装工程。1999年12月,冯某甲让我们将九江某戊主厂房某结构防火涂料喷涂工程交给英利达公司;2000年8月,冯某甲让我们将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交给博金某乙业公司。冯某甲当时是在九江三期公司担任副总经济师,负责合同谈判,我们公司要取得好的合同价格,要靠冯某甲照顾,所以只能按他的要求办。火电公司领导当时定的原则是按我们接的工程价格降几个点以后,交给冯某甲指定的公司。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三十三(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原党委书记)的证言印证。
  (2)证人三十四(砀山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2000年4月3日,我与江西火电公司签订厂外部分循环水管弯头防腐处理合同时,向该公司计划科科长杨某甲提出想承接厂内循环水管防腐工程,杨某甲说已经分包给了证人三十五,还说证人三十五的公司既没有资质,也没有设备和人员,他自己不一定做。于是我委托杨某甲与证人三十五联系,说我想做这个工程,证人三十五答应与我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约我在武汉谈,最后谈到100万元或100万元多一点,证人三十五同意了,双方签订了合同,时间是2000年10月10日。如果我从江西火电公司接这个工程,价格在120万元左右。
  (3)证人二十五的证言:2000年8月2日,冯某甲从江西火电公司接下九江某戊2×350MW机组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合同价款185万元。我们没有相应的设备,也没有干过这样的工程,冯某甲怕出现质量问题,让证人三十五找有资质的公司转包出去,并确定转包价100万元多一点。后来,证人三十五与砀山公司的证人三十四谈妥,按商定的价格转包给砀山公司。
  (4)证人三十五的证言:2000年8月2日的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施工合同是冯某甲谈好后,安排我和证人二十五签的,后来以10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了证人三十四。
  (5)合同及合同审查会签单证明:1999年12月14日,九江三期公司与江西火电公司签订了2×350MW机组C1标安装合同,冯某甲作为负责人在合同审查会签单上签名;2000年8月2日,江西火电与博金某乙业公司签订九江某戊2×350MW机组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85万元。
  (6)工程预(决)算书、委托书、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九江某戊2×350MW机组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某壬算价格为176万元,江西火电公司在扣除税款58080元、印花税等11440元后,实际向博金某乙业公司付款1690480元。博金某乙业公司向砀山公司付款33万元,委托砀山公司向江西火电收取工程款661775元,合计支付砀山公司991775元,冯某甲从中获取698705元。
  (7)华中电力集团公司文件证明:从2000年4月1日起,冯某甲不再担任九江某戊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济师。
  原审判决认定收受江西火电公司贿赂710145元。经审查:江西火电公司付给博金某乙业公司1690480元,博金某乙业公司付给砀山公司991775元,冯某甲索贿698705元,原判计算错误。
  原判认定“冯某甲又指使证人三十五以1049855元的价格将工程分包给砀山公司”。经审查:证人三十四证实原始合同丢失了,证人三十四、证人二十五证实合同价款为100万多一点,但不能证实具体数额。原判认定冯某甲与砀山公司的合同价款为1049855元证据不足。根据证人三十四和证人二十五的证言,应认定为“100万余元”。
  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江西火电公司与博金某乙业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0年8月20日,而冯某甲从2000年4月1日起已不再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并未利用职务。经审查:合同及合同审查会签单证明,冯某甲系九江三期公司与江西火电公司签订的2×350MW机组C1标安装合同九江某戊方负责人;证人三十二证明,2000年8月,冯某甲让我们将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交给博金某乙业公司。冯某甲当时在九江三期公司担任副总经济师,负责合同谈判,我们公司要取得好的合同价格,要靠冯某甲照顾,所以只能按他的要求办。以上证据证实冯某甲以交易形式收受江西火电公司款项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至于2000年8月签订合同时,冯某甲已不再担任九江三期公司副总经济师,但先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后收受或索要贿赂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2005年4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作为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招标工作评标委员会评委之一,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民生公司以328万元的价格中标。冯某甲要求民生公司以200万元的价格将该工程某癸建部分的编制业务分包给其实际控制的恒远公司。恒远公司又以175000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包给信业公司完成。其后,民生公司实际支付恒远公司165万元,冯某甲以交易形式向民生公司索要贿赂147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三十(民生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大唐某乙热公司施工图预算项目是通过冯智某接的。冯某甲找了洛热公司分管计划部的总经济师赵某甲和计划部主任某丙中。冯某甲联系好后,洛热公司给我们发了投标邀请函。当时参加投标的还有西北电力设计院、河南电力设计院、四川或重庆的设计院。从我和这三家单位交谈的情况看,我们都是冯某甲叫去的,我公司投标报价也是冯某甲确定的。我公司中标后,冯某甲让我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合同,将土建部分的预算交给恒远公司做,价款为200万元。后来土建部分的预算是冯某甲找人完成的。这个项目最后给冯某甲的是208万元。
  (2)证人三(时任洛热公司计划财务部主任)的证言:洛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项目采用邀请投标的方式进行招标,没有对外发布信息。招标前,冯某甲找到我,让我邀请民生公司参加投标。河南电力设计院是工程设计单位,我直接确定邀请参加投标;西南和西北院也是冯某甲让我邀请的。当时冯某甲让我邀请这三家单位参加投标,我让他先去找我的领导赵某甲,我当不了家。冯某甲找过赵某乙,说赵洪同意了。这个项目冯某甲也是我们邀请的评委之一。
  (3)证人二十五的证言:冯某甲与民生公司谈好后,又把这个项目转包给信业公司,我按冯某甲的安排向信业公司转过两次款,共17万多元。
  (4)证人三十六(原信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06年,冯某甲将洛热公司主厂房及输煤系统土建工程的施某甲预算业务交给我公司做,但我们和洛热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是冯某甲个人委托我的项目,完工后冯某甲给了我17万现金。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三十七(信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印证。
  (5)证人二十九(西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公司职工)的证言:2005年4月,洛热公司两台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进行招标,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配合投标,我同意配合,报价369万也是和冯某甲协商后确定的。
  (6)大唐某乙热公司施工图预算招标文件、南昌民生公司投标文件、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西北电力设计院、西南电力设计院、河南电力勘测设计院、民生公司四家单位参加投标;冯某甲系评标组成员;洛热公司2005年4月22日发出通知,民生公司中标。
  (7)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合同证明,民生公司承接了该项目,合同价款为328万元。
  (8)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民生公司将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恒远公司,项目酬金200万元。
  (9)银行凭证证明:2006年3月7日,恒远公司支付信业公司75000元,9月20日支付10万元,共计175000元。
  (10)民生公司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汇款凭证证明:该公司按合同规定应付博金某乙业公司75万元,应付恒远公司200万元,合计275万元,后民生公司口头承诺追加8万元,应付总额为283万元。冯智某诺完成所有项目后奖励该公司15万元(已付7万元),因该公司为完成该项目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冯智某诺支付10万元作为处理事故费用,该公司在洛阳项目的投标保证金5万元由对方取得。该公司应付博金某乙业公司、恒远公司总计260万元。2005年6月21日至2006年4月30日,民生公司共付款240万元。
  (11)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洛热公司三期工程的预算项目采取邀请投标的方式招标,我找了洛热公司的赵某甲和证人三,向他们推荐民生公司。后民生公司中标,合同价款是320多万元。我事先与民生公司证人三十协商平分,这样我公司就占160多万元。我把我公司承担的工程预算业务交给信业公司和洛热公司计划部完成,后付给信业公司25万元,洛热公司计划部60万元,中间开会、发红包开支了一部分,实际赢利60多万元。
  抗诉机关提出:该起索贿的数额应当以双方约定的数额认定,而不应以实际得到的数额认定。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按实际受贿数额认定并无不当。经审查:由于冯某甲与民生公司有两笔业务发生联系,时间上比较接近,民生公司所付款项难以区分是针对哪一笔;且按照民生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双方并未严格按照最初约定的200万元执行,而是多次协调变更付款数额,一审判决按实际受贿数额认定并无不当。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
  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某甲虽然担任大唐某乙热公司2×3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招标工作评委,但评委并非职务,且冯某甲除了将部分编制任某乙分包给信业公司外,还将部分编制任某乙交给其他专业机构完成,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应予扣除。经审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招标工作评委在为投标单位打分、决定中标单位上有一定职权;且证人三证实,冯某甲还向时任洛热公司计划部主任的证人三推荐过民生公司。冯某甲的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的规定。冯某甲曾供述付给洛热公司计划部60万元,但并未得到证人三的印证,冯某甲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2007年12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工程承建单位湖南送变电公司湘西开关站项目部经理证人三十八为其帮忙处理费用。2007年12月、2008年6月,证人三十八指使员工按照冯某甲的要求,分两次将354476.5转入冯某甲指定的证人十五账户。冯某甲将其中的10万元送给湖南五凌电力公司沅水项目专责证人十六,个人实得254476.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三十八(湖南省送变电建设公司变电一分公司书记)的证言:2007年5月,湖南省送变电公司承接沅水工程新建湘西500KV开关站、扩建500KV变电站二期等工程,我任项目经理。冯某甲是整个沅水工程的项目经理。2007年底的一天,冯某甲跟我说项目上有些费用不好开支,要从我公司报销30万元。他是业主方的项目经理,又是电网公司的领导,我们还有很多业务要靠电网公司,所以我当时就答应了。冯某甲一共报销了两次,总数在35万元左右。上述事实并有证人三十九(湖南省输变电建设公司变电一分公司施工队副队长)的证言印证。
  (2)证人十六的证言:我在办理黔东项目前期手续时,有一些费用不好处理,冯某甲说可以在工程上考虑,让我拿发票来,由他来处理的。2007年,冯某甲通过卡转账的方式给了我10万元钱。
  (3)证人十九的证言:冰灾发生后,冯某甲参加过几次有关冰灾的会,但我单位没有承担费用,即使应由我单位承担费用,也应由网公司报销,不存在找别的单位要钱。冯某甲没有向我汇报过在湖南送变电公司报销的事。黔东项目部发生的费用就是一些差旅费,已全部报销。
  (4)证人一的证言:黔东项目上的差旅费由华中电网公司报销,业务接待由中南院总包公司负责。冯某甲在这个项目上没有招待费用产生,即使因公产生了费用,冯某甲也应该先向证人十九和我汇报,由我们按程序报销。通常,会务费由组织会议的施工企业承担,我从来没有同意冯某甲找单位要钱支付会务费。
  (5)华中电网公司2005年4月20日下发的文件,其中规定严禁华中电网公司工作人员到下属单位报销费用。
  (6)湖南送变电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12月30日,该单位汇入证人十五账户271883元;2008年6月27日,该单位汇入证人十五账户82593.5元。
  (7)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证人十五7751账户2008年1月2日进帐271883,同月4日向证人十六1799账户转入10万元,同年6月27日进帐82593.5元。
  (8)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对要求湖南送变电公司项目经理证人三十八报销费用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用于支付会务费及招待费。
  5、2008年4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以华中电网公司的名义向沅水工程总承包方中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公司经理证人十八索要“奖金”,证人十八指使员工按照冯某甲的要求,以会务费名义套取现金18万元后交给冯某甲,冯某甲收受后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十八(中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公司经理)的证言:华中电网公司受五凌公司的委托对沅水项目进行管理,相当于业主方,冯某甲任项目经理,我公司为总承包方。2008年3月,沅水项目基本完工,五凌公司根据协议,付给我单位300万元奖金。之后,冯某甲给我打电话,以电网公司的名义索要18万元奖金,我同意支付。4月14日,冯某甲提供了三张共计18万元的发票,我签字同意报销后,安排项目部副经理证人四十办理。按照中南院的规定,这样大额的发票不能用现金支付,必须用支票直接付到开票单位。因为冯某甲要现金,所以我安排人员先以借款的形式将钱拿出来,然后再冲账。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十七的证言印证。
  (2)证人四十(中南电力设计院总承包分公司市场部副主任)的证言:2008年4月的一天,证人十八经理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网局在沅水项目有一些会议要举行,我们作为总包方,这里产生的费用由我们承担。我们先借给冯某甲18万元,然后再由冯某甲拿发票报销。”王某乙交代后,我安排证人四十一、证人四十二、证人四十三及我本人分别出具借款单,让证人四十一到财务办理借款手续。
  (3)证人四十一(中南电力设计院工程某己)的证言:2008年三四月份的一天,证人四十把我和证人四十三、证人四十二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们以个人名义从院里借款,我们每个人借多少钱都由证人四十决定。证人四十让每个人回去填好借款单后全部交给我,由我到财务部门办理借款手续。我拿到现金支票后,就给冯某甲打电话。冯某甲开一辆银灰色的奥迪车到中南二路我们院门口,我到车上将现金支票交给了他。办理借款的事实并有证人四十二、证人四十三(均系中南电力设计院职工)的证言印证。
  (4)证人三十六的证言:2008年4月,信业公司按冯某甲的要求对中南院开出三份共计18万元的会务费发票,他还要求时间不要开在一起。
  (5)证人十九的证言:黔东项目的主体工程某子后,冯某甲到我办公室里说:“工程告一段落了,有十几万元的奖金…”我还没有听完就打断他,让他去找证人一主任。大概过了半个月,证人一在会上说:“五凌公司给的奖金不能发。”至于这笔钱当时是否已经支付,以及怎么处理,我都不清楚。
  (6)证人一的证言:黔东项目湘西开关站完工不久,冯某甲到我办公室里说:“这个项目大家干的很辛苦,是不是发点奖金?”我说:“你没有管过工程,概算里面没有奖金这一项,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工程都没有发奖金,这个工程也不能发,单位的工资奖金都给你了,再发奖金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过了几天,冯某甲又找我说奖金的事,我再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后来我还在工程部公开说过所有的项目都不能发奖金。
  (7)中南电力设计院财务凭证、个人往来明细账、借款单、服务业发票等书证证明:2008年4月,证人四十一、证人四十、证人四十三、证人四十二从财务部门借款18万元,后以支付信业公司“会务费”的名义冲账。
  (8)建行现金支票、冯某甲4367422872090084865的账户明细、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2008年4月18日,冯某甲账户存入18万元,随后陆续支取,至2010年4月28余额为1660.94元。
  (9)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沅水工程某子后,五凌公司通过中南电力设计院给我公司发了18万元奖金,汇到我个人卡上。我跟证人一和证人十九汇报了这件事,并问过他们几次什么时候发,他们都说要我先放着,所以一直没有分配。
  6、2008年1月,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利用担任沅水工程某乙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招标过程某丙,帮助信业公司以278万元的价格中标。之后,冯某甲要求信业公司将该项目以19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恒远公司,并由原设计单位湖南电力设计院完成施某甲预算编制任某乙,向湖南电力设计院支付433000元,从而以特殊交易形式向信业公司索要贿赂1517000元。同年4月,冯某甲以“会务费”名义向信业公司索要贿赂4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十七的证言:2007年底,冯某甲提出把沅水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交给外面单位做,我说要向证人十八汇报。我向证人十八汇报后,他让我向证人四十四汇报。证人四十四同意冯某甲将这个项目拿出去,但提出必须走招标程序。根据丰华招标公司的评标结果,确定给信业公司做,中南电力设计院和信业公司签订了合同。2008年4月25日,中国电力顾问集团公司在长沙金源饭店召开了冰灾抢修工程费用的审查会议,会议中间举行了一次施某甲预算会议,会务费是承办方湖南院承担的。会议期间,冯某甲在房间里给过我2000元专家费。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十八、证人四十四(中南电力设计院副总工程某己)的证言印证。
  (2)证人十九的证言:黔东项目的设计方是湖南电力设计院。通常,施某甲预算由设计方一起做,不再单独招标。但冯某甲对我讲:“施某甲预算项目交给设计方做,他们不重视,有时到工程某子了施某甲预算还没做出来。如果用招投标的话,中标单位会重视一些。”过去的确也存在冯某甲说的这种情况,我就同意了冯某甲的意见。
  (3)证人四十五(华中电网公司物资部招投标管理某)的证言:2007年12月底左右,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黔东外送施某甲要招标,已经给领导汇报过了,让我把这个项目纳入到局里的招标项目中。过了几天,冯某甲把标书通过邮件发给我,我当天就把邮件发到丰华公司邮箱。
  (4)证人四十六(湖北丰华招标公司职员)的证言:沅水项目初期,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想采取邀标方式对施某甲预算编制项目进行招标,我说邀标必须经华中电网公司审批。冯某甲说:“公开招标恐怕不行,能不能招标公告还是照发,但发售标书的时间不公开,最后还是让我们同意的几家单位投标。”我觉得这样做也行。之后,冯某甲到我办公室交给我一张写有三家单位和联系人电话的纸条,让我只邀请这三家单位来投标。三家单位分别是民生公司、湖南电力设计院和信业公司。当时从公告到开标时间不足法定的20天,我向证人四十五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事,证人四十五说继续进行,我就发布了招标公告,没有在公告上写招标时间。我按冯某甲写的字条上的联系方式通知了民生公司和湖南电力设计院,信业公司是自己来的。评标委员会提出评标意见以后,由中南院确定信业公司中标。上述事实并有冯某甲交给证人四十六的“黔东外送项目拟参加邀请招标的单位名单”的字条印证。
  (5)证人三十六的证言:沅水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是冯某甲通知我们去投标的,我按冯某甲的交待安排人到丰华招标公司购买了招标文件,冯某甲告诉我制作标书的细节,如何编制方案,并让我暂时不填报价,最后由他决定。开标的前一天,冯某甲让我公司以278万投标。冯某甲还给我们提供了信业公司参与洛阳热电厂2×300MV热电技改工程预算编制项目、华某甲沁北发电公司2×600MV二期建设预算编制项目的虚假证明,以增加我们公司在评标时的优势。中标以后,冯某甲让我将这个项目以195万元的价格交给他,他自己找人做。其余的83万,信业公司拿40万,另外40万给冯某甲,用于该项目的会务费、项目评审费,冯某甲打了收条,还没拿发票来冲账,3万元交给丰华公司作招标代理费。之后,我公司和恒远公司签订了合同,以195万价格将该项目转包给恒远公司。证人三十七证明:信业公司以278万元的价格了承接黔东电厂外送项目的施某甲预算项目,但实际编制工作由冯某甲找别人完成。
  (6)证人二十五的证言:2009年元月,冯某甲起草了和信业公司的合同,我到信业公司签订后,将195万元的支票拿回来。
  (7)证人三的证言:信业公司没有在洛热公司承接过工程,冯某甲找到我说这是他朋友的公司,要参加投标,让我给他帮忙出具一份业绩证明。
  (8)证人四十七(湖南电力勘测设计院经营计划部副部长)的证言:黔东电厂施某甲预算项目我们没有中标,后来技经部的证人四十八对我讲:冯某甲要把施某甲预算项目的实际工作交给我们做,让我找冯某甲谈。我向冯某甲提出按中标价的一半收费,但冯某甲只同意给我们50万元,他是华中网公司的人,我们有求于他,只好同意了。我们完成某乙作任某乙后,冯某甲第一次给了22万元;2009年国庆节后,冯某甲打电话让我去拿钱,我在武汉住下后,冯某甲派人送来了213000元,合计433000元,我当时想是不是扣了税款。冰灾发生后,我单位承办过一次冰灾损失及恢复重建费用审查会,费用是我们院承担的,花了2万多元。会议期间发过专家咨询费,按每人800-1000元的标准发放,也是由我们湖南院支付的。上述事实并有证人四十八、证人四十九的证言印证。
  (9)冯某甲写给证人三十六的便条,内容为黔东外送项目投标时应提交的文件及应注意的事项,并建议以278万元的报价投标。
  (10)招标文件、信业公司投标文件、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合同等书证证明:信业公司以278万元的价格中标沅水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
  (11)银行进帐单、记账凭证证明:中南电力设计院向信业公司共计支付278万元。
  (12)合同、服务业发票、领款单等书证证明:2008年2月,信业公司以195万元的价格将施某甲预算编制及工料分析项目转包给恒远公司;2008年4月24日,冯某甲以“开会费用”的名义在信业公司领款40万元;2009年1月8日,信业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向恒远公司付款195万元。武某戊技鉴字(2011)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08年4月24日领款单上的字迹为冯某甲亲笔书写。
  (13)湖南电力设计院报告、津贴发放明细表证明:湖南电力设计院收到冯某甲支付的433000元,并予以发放。
  认定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
  1、关于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主体身份的证据
  (1)相关文件证明:华中电业管理局于1980年7月成立,1992年10月变更为华中电力集团公司,2000年5月变更为国家电力公司华中公司,2003年10月变更华中电网公司。华中电网公司是国家电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是国家电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华中电网有限公司出具的“冯某甲有关情况说明”证明:1985年2月至1988年9月,冯某甲任华中电管局基建处技术员;1988年9月至1990年5月,由华中电管局下派武汉阳逻电厂,任计划合同专责;1990年5月至1995年9月,任华中电管局基建处预算专责;1995年9月至1999年3月,任华中电力集团公司计划发展部投资技术处经济主管;1999年3月至2000年3月,下派江某丁江某戊发电公司,任副总经济师;2000年3月至2004年12月,任国电华中公司计划发展部投资处概预算主管;2004年12月至2009年9月,任华中电网有限公司基建部电力建设定额站副站长;2009年9月,任华中电网公司基建部技术经济处处长。
  (3)九江三期公司文件证明:1999年1月25日,该公司聘任冯某甲为副总经济师。1999年5月5日,该公司成立招标领导小组,冯某甲任副组长。同年12月25日,该公司调整招投标组织机构,领导小组下设招标办公室,冯某甲任办公室常某副主任。招标办公室主要职责为:负责公司招议标的日常事务性工作;根据工程进度,提出公司招议标的计划和具体安排;审查、提出招标文件的初审意见,等等。
  2、关于英利达公司、博金某乙业公司、恒远公司均为冯某甲实际控制的证据:(1)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变更通知书等书证证明:英利达公司于1995年成立,股东为证人二十五、杨某乙、证人三十五,2000年11月14日注销。博金某乙业公司于2000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证人二十五,股东为冯某甲、刘某甲(冯某甲之妻)、证人三十五、证人二十五、武汉中兴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5月,中兴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在博金某乙业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冯某甲,博金某乙业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证人二十五、冯某甲、证人三十五、刘某甲;2007年11月,冯某甲将股权转让给证人三十五、刘某甲将股权转让给李某甲(证人三十五之妻),变更后的股东为证人二十五、证人三十五、李某甲;2008年5月4日,博金某乙业公司申请注销。恒远公司于2000年3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丙;2001年8月28日,赵某丙将在恒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证人三十五。
  (2)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供述:我注册的第一个公司是英利达公司,是以我妻子姐姐的孩子杨某乙的名字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证人三十五,于1998年注销。第二个公司是博金某乙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证人三十五。2008年,国家电力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在职干部入股开公司,单位也找我谈话,我就将博金某乙业公司注销了。第三个公司是恒远公司,是经朋友介绍,我花一万多元将该公司欠的租金及工商、税务费用交了,公司就归我了。我安排证人二十五去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其他股东名字没有变,但实际上已不再持有公司股份。
  (3)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供述:1996年初,冯某甲成立了英利达公司,证人三十五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10万元是冯某甲出的,冯某甲安排证人三十五、我和杨某乙作公司的股东。2000年6月1日,冯某甲以我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博金某乙业公司,冯某甲指定我、证人三十五、刘某甲和他自己做股东,还将武汉中兴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也拉进来了,但是这个公司只是挂名而已。后来因为公司年检必须要中兴公司的资料,很麻烦,这样第二年冯某甲就将中兴公司的股份换下来了。2008年,冯某甲要我把博金某乙业公司注销了。2000年,冯某甲还将恒远公司从他一个朋友手上接了下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证人三十五。英利达公司、博金某乙业公司、恒远公司都是冯某甲控制的空壳公司,所有赚的钱都是冯某甲拿了,我和证人三十五都是帮他打工的,冯某甲给我们发工资。十多年来,三家公司大概有2000万元的收入。
  (4)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供述:1995年五六月份,冯某甲提出成立英利达公司,股东有我、证人二十五和杨某乙,我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上是冯某甲成立的,我没有参与经营。1998年,我、冯某甲、刘某甲、证人二十五及另外一个人合伙成立了博金某乙业公司,证人二十五任法定代表人。后来国家清理在职人员办公司,冯某甲、刘某甲就将其股权分别转到了我和我妻子名下。英达利公司、博金某乙业公司、恒远公司实际上都是冯某甲在操纵。
  3、扣押赃款赃物表证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冻结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的下列财产:(1)扣押车辆:宝马523LI机动车一辆,牌号鄂A×××××,购置价格505000元;奥迪A6机动车一辆,牌号鄂A×××××元,购置价格501742元,共计购置价格1006742元;(2)冻结存款:①恒远公司在交通银行东某乙支行42186429801800020219账户1541189.45元;冯某丙在交通银行421902238400000018966账户185万元;刘某甲在交通银行东某乙支行421900830123000034996账户50万元。②刘某甲在汉口银行电力支行2878099988800553971、2878099988810045992、2878099988810033824、2878099980120222999四个账户共计964553.64元。④刘某甲、冯某甲、冯某丙在中信银行梨园支行7382010193100552141(刘某甲)、7382010193102594544(刘某甲)、7382010193100552390(冯某甲)、7382010193100552213(冯某丙)账户上共计370753元。⑤刘某甲、冯某甲在华中电网公司工会委员会投资的英大理财产品的投资款265万元,以上共计9339215.1元。(3)查封房产:①武昌区东亭花园305栋2单元4层2、3室房屋。②武昌区水果湖东亭花园樱花苑7栋2-5、6-1室。③江汉区西北湖路3-85号万豪国际维纳斯座23层25E室。④江岸区长春街48-54号丰泽苑(滨江公馆)A栋3单元16层3室。⑤江某乙经济开发区两湖大道玉龙岛水云居DT-2-207别墅。⑥武昌区七星四季花园(现名为鸿源国际公馆)3栋1单元1楼1号,以上房产购置价格共计5249971.31元。
  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冯某甲收受民生公司75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年底,被告人冯某甲利用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帮助民生公司在华能武汉发电公司(原阳逻电厂)2×600MW机组施某甲工料分析项目中以135万元的价格中标。随后,冯某甲以博金某乙业公司的名义与民生公司签订虚假的分包合同,向民生公司索贿75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冯某甲所在的华中电网公司与华能武汉发电公司在资产纽带、行政隶属方面无任何关系,故冯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冯某甲作为华中电网公司定额站副站长,在工程造价师资格认定、电力工程造价方面与华能武汉发电公司有工作联系,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经审查:冯某甲供述,我和证人五十是郑州电校的同班同学,他毕业后分配到新乡电厂工作。我在下派阳逻电厂期间,帮助证人五十调到阳逻电厂,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证人五十证实:我原来在新乡电厂工作,1990年阳逻电厂一期工程某寅设时,经冯某甲推荐,我调到阳逻电厂工作,与冯某甲是同事关系。二期建设时,冯某甲调回华中电力集团,从事技经工作。2003年厂网分家以后,冯某甲一直从事技经和定额工作,我也从事技经管理工作,我们经常在一起开会。我单位技经人员的工程造价师资格证过去要通过冯某甲所在的定额站办理,有关电力工程某丙定额造价的问题也经常要和冯某甲联系。我之所以帮冯某甲,是因为我和冯某甲过去是同事,工作联系也很多,我从新乡调到阳逻电厂也得力于冯某甲的大力推荐,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从上述证据来看,冯某甲与证人五十既有同学、同事关系,也有工作上的联系,还有曾经帮助调动工作的人情关系。且从证人五十的证言来看,帮忙调动工作、“还他一个人情”起了关键作用,故冯某甲并非单纯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冯某甲收受证人五十一54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底,武汉中电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中电顾公司)总经理证人五十一为承接电力工程预算业务,请求被告人冯某甲为其帮忙,冯智某诺为其提供帮助,并以此为由向刘松某取费用。中电顾公司按照冯某甲的要求,与恒远公司签订虚假的益阳电厂2×600MW机组施某甲预算编制服务合同。冯某甲以服务费名义向中电顾公司索取贿赂54万元。原审判决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某甲承诺为证人五十一提供帮助,且冯某甲没有帮助证人五十一获得预算工程”为由不予认定。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冯某甲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经审查:就证人五十一来说,其让冯某甲帮忙,有利用冯某甲职务上的便利谋取利益的意图,但就冯某甲来说,其虽然承诺为证人五十一提供帮助,但是是利用职务之便,还是通过其他方法为证人五十一谋取利益,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现有证据表明,冯某甲既可能利用职务之便,也有可能通过其他方式为他人承接电力工程。从实际情况来看,冯某甲后来帮助证人五十一承接了工程,但并未利用职务之便。证人五十一、证人三十六证实,冯某甲后来为证人五十一介绍了两个项目,分别是上海电气集团越某宁电厂一期、二期施某甲预算安装部分,均系冯某甲先帮助恒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原信业公司)承接下来,然后做工作,证人三十六将其中的安装部分转包给证人五十一。无论是上海电气集团,还是恒立信公司,与冯某甲均没有职务上的联系。故冯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冯某甲所犯受贿罪量刑问题
  起诉书指控冯某甲具有索贿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冯某甲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经审查:第一起受贿中,证人二十三证实,在我与九江三期公司谈好施某甲预算合同后,冯某甲提出来由他来做各单位之间的协调工作,但是要给他一块费用。第二起受贿中,证人三十二证实,2000年8月,冯某甲让我们将主厂房外循环水管防腐油漆工程交给博金某乙业公司。冯某甲当时是在九江三期公司担任副总经济师,负责合同谈判,我们公司要取得好的合同价格,要靠冯某甲照顾,所以只能按他的要求办。第三起受贿中,证人三十证实,洛热公司施工图预算项目是通过冯智某接的。我公司中标后,冯某甲让我公司与恒远公司签订合同,将土建部分的预算交给恒远公司做。第四起受贿中,证人三十八证实,2007年底一天,冯某甲跟我说项目上有些费用不好开支,要从我公司报销30万元。他是业主方的项目经理,又是电网公司的领导,我们还有很多业务要靠电网公司,所以我当时就答应了。第五起受贿中,证人十八、证人十七证实,2008年3月,冯某甲给我打电话,以电网公司的名义索要18万元奖金。第六起受贿中,证人三十六证实,沅水工程施某乙预算编制项目是冯某甲帮助我公司以278万元中标的。中标以后,冯某甲让我将这个项目以195万元的价格交给他,他自己找人做。其余的83万,信业公司拿40万,另外40万给冯某甲。从以上证据来看,冯某甲实施的六起受贿犯罪均具有索贿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冯某甲收受贿赂共计5505181.5元,并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35453.6元量刑偏轻。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冯某甲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问题
  原判认定冯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该抗诉理由。经审查: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仅限于投标人和招标人,而冯某甲既不是投标人,也不是招标人,不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从冯某甲组织参与的四起投标来看,参与投标的单位分别有八家、五家、四家、六家,而冯某甲仅组织二到三家单位(第二起为三家,其余三起均只有二家)参与投标。冯某甲对自己组织的单位可以控制报价,对其他单位则无法控制。如果其他单位的报价优于冯某甲组织的单位,也可能中标。冯某甲组织的单位最终中标具有一定偶然性。从中标情况来看,中标单位的报价最为合理,而冯某甲为这些单位提供了报价咨询,其本身长期从事概预算业务,不排除冯某甲利用自己的专业技术为投标单位提供服务的可能性。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冯某甲所犯贪污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
  冯某甲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时提出,冯某甲所犯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经审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2010年1月11日,洪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接到群众举报后,对冯某甲、证人三十五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并于1月16日对冯某甲、证人三十五执行刑事拘留。上述证据表明,检察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在经过调查掌握冯某甲涉嫌贪污犯罪的情况下,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冯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判对证人二十五、证人三十五定罪量刑问题
  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刑法第第六十三条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根据上述规定,原审判决对证人二十五、证人三十五量刑畸轻。经审查:上述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新增加的规定,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于本案。且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受冯某甲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从事开具发票、跑腿、转移赃款等工作,没有实际分得赃款,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当。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对证人二十五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和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虽系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并分得赃款49万余元,案发后没有退赃。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偏轻,抗诉机关及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对证人三十五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及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人三十五关于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证人二十五在二审庭审时提出,其未分得赃款,不构成贪污罪。经审查:虽然证人二十五未分得赃款,但其明知冯某甲实施贪污犯罪,仍接受冯某甲指使私刻公章,私设账户,开具发票,到相关单位收取款项,转移赃款,为冯某甲的贪污行为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原审被告人证人二十五共同侵吞公款200万元,伙同原审被告人证人三十五共同侵吞公款15861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冯某甲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贿赂共计5505181.5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冯某甲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证人二十五、证人三十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冯某甲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冯某甲第二起受贿的数额及证人三十五分得赃款的数额有误,未认定冯某甲具有索贿情节不当,对冯某甲所犯受贿罪及证人三十五量刑偏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崔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及贪污款的处理部分。
  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受贿罪的定罪部分,撤销受贿罪的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部分。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冯某乙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原审被告人冯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刑期截止日期按取保候审的天数予以顺延)。
  四、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初字第00205号刑事判决的五项、第六项,即受贿款处理部分和发还财产部分。
  五、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原审被告人冯某甲受贿款人民币五百五十万五千一百八十一元五角,由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牌号为鄂AQW604宝马523LI机动车一辆、牌号为鄂AE6308奥迪A6机动车一辆;武昌区东亭花园305栋2单元4层2、3室房屋、武昌区水果湖东亭花园樱花苑7栋2-5、6-1室房屋、江汉区西北湖路3-85号万豪国际维纳斯座23层25E室房屋、江岸区长春街48-54号丰泽苑(滨江公馆)A栋3单元16层三室、江夏经济开发区两湖大道玉龙岛水云居DT-2-207别墅、武昌区七星四季花园(现名为鸿源国际公馆)3栋1单元1楼1号房屋,在执行没收财产后发还给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的亲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绳万勋
          代理审判员  孙光新
          代理审判员  郭川阳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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